那助手名为元葭,学识渊博,懂文学,精通经济,对政治也有一套看法,而且气度不凡,颇有儒士风度。

        记者还在他耳边滔滔不绝,他心中却几乎已经认定,那就是明楼。一条一条,全部都对的上……明诚甚至想到,“元葭”反过来不就是“家园”吗?他画的“家园”,明楼心心念念的家园。

        明诚压抑着自己的喜悦,回到住处,竟是欢喜的一夜没睡。至少有他的消息了,至少现在他还好好的。

        原来他在蒋中正身边红人的手底下工作,怪不得这么久,连一个消息也不能带给自己。

        明诚考虑再三,对巴西勒的记者朋友说,元葭可能是他的一个亲戚,下一次去中国,能不能帮忙带封信过去。记者一口答应,对他表示理解,同意了他在末尾落款记者的名字。

        他扮演了一个仰慕元葭学识风度的记者,对元葭表达了敬意,请教的问题却是绘画空间层次感与色彩的问题。全文用法文书写,只在开头称谓上用中文写了“元葭先生”。

        明诚想,明楼认识我的字。而且这暗示够明显。

        但是,信件送过去了。石沉大海。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难道那个人不是明楼?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判断失误,可又没有其他理由解释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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