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掌灯时分,立雪堂东侧的院子里,一脉斜月清辉,唐寅倚在窗前,望着窗外那一轮弯月,轻轻打了个哈欠。
唐寅把龙泉窑青瓷瓶从延庆公主府里带了回来,又差人往首辅李东阳处送了一幅南宋画家马远的的《寒江独钓图》以及唐人周昉的《簪花仕女图》。
他想着无论如何,这两幅画都够李东阳荣耀一辈子了。
却说那龙泉窑青瓷瓶在大宋延庆公主府待了这许多年,也算是在深宅大院浸淫过的人物,荣国府比起宋时的公主府规格也是差不太多,所以青瓷瓶对荣国府的一干规矩十分适应,白天的时候已经出去溜达了数圈,到晚上方才兴冲冲的回到屋中来。
房屋内的罩灯下,光影迷离,唐寅今天特意将那装龙泉窑青瓷瓶的盒子好好弄了一下,包裹着青瓷瓶的布料都是选了不下十几种,如此折腾数番,才将将满意。
一番侍弄完毕后,唐寅长长出了一口气,倚在床边和那龙泉窑青瓷瓶聊着天,他要跟瓶子说说这荣国府里的大小人物,让她日后如若有个急事,也知道怎样应对这周遭事情。
青瓷瓶儿进了房间内,现了真身,也学着唐寅,翘着腿儿在书案上歪着,听了唐寅的叙述,她言道:“不管它这府里的桩桩件件,我就是怎么来怎么去,绝对不让人欺负了绛珠仙子,如若有人敢欺负她,必把这人的头敲破,总之不会让他舒坦就是了。”
唐寅笑道:“你倒是乖觉,还没见人呢,就这样袒护起来。”
唐寅想着给小瓷瓶取个名字,让她好歹有个名目,想了几番觉得还是叫青瓷的好,瓷瓶听了新名字很是高兴,说道:“正是的,这名字正合了我的心意。”
两人又聊了些从前曾经见过的稀奇事情,青瓷也算是从盛唐时期过来的,让她讲来,延庆公主府里的故事就多了去了。
青瓷如说书一般,讲着公主府中哪些宝贝都什么来历,延庆公主作为大宋的亡国公主,又是怎样被父亲灌醉了送到金兵营中,凄惨死去,一代公主也是个苦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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