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黛玉回了房之后,因着离愁别绪,到底是开心不起来,终究只怪自己是女儿身,无法给父亲分忧。

        想到自己生来的享受的荣华富贵,并没有自己的一丝奋斗的痕迹存在,还让父亲对自己颇多忧虑,黛玉不免有点汗颜。

        书房中,暗香浮动,黛玉从晨光熹微想到了白日初升,脑海中依旧是百转千回。

        又在书中看到了一帧后世女子制瓷的图画,于是黛玉若有所思,想着自己生活的这个年代,对女子还是有颇多的束缚。

        平常人家令女子所学之书无非是“女四书”、“女诫”之类的,还好父亲林如海将自己充作男孩教养,要不然哪有这“漫卷诗书”的机会,

        黛玉想着,自己如何不能成为像同朝女名医谈允贤那样的人,别人能做到的她林黛玉也一样能做到。

        想到此处,她站起身,从壁橱中拿出一件未曾着色的素胚,顿觉人生就如这等待勾勒的素胚一样,纵然是有命运的桎梏在,何尝不能打破藩篱,书写出另外一种斑斓的色彩。

        好在大明朝到此时已经风气颇新,女子中也是有人能通过努力成为一行一业中的佼佼者,女医,女将军,同样有人做到出类拔萃,就在黛玉身边也有像阿砚姑娘那样洒脱利落,不畏惧旁人眼光,活的快意潇洒的女子。

        此刻天空放晴,黛玉推开窗,抬眸向天空中望去,多日的阴霾已经一扫而空,天际上的色彩,恰如大雨过后那种自然的青色,尤其是天空与云际接壤的那一块,颜色就如同宋代汝窑瓷器上最动人心魄的那抹天青色。

        传说宋徽宗赵佶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大雨过后,远处天空云破之处,有一抹青色犹为动人,于是就在梦醒之后颁下一道圣旨,让制瓷的工匠们把这抹在梦中出现过的天青色烧制出来,宋徽宗颁的这道圣旨宛若诗句,就是后世人们常常萦绕耳边的那句:“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黛玉觉得宋徽宗赵佶的一生是有着诸多遗憾的一生,他总归是没认识到在自己的人生到底该扮演什么样角色,他只看到并享受了人生中属于富贵荣华的那一部分,并没有想到好好的去承担在富贵荣华之外,身为一朝帝王的那份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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