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鸣声声,乌云遮月。

        阴暗的靖州府地牢里,只有两盏晕黄的烛火明明灭灭地虚晃着,视线所及之处,竟是一丝光线也无。

        今天该当狱卒李达和王衡的班。

        日暮之前,府衙里面的同伴准备回家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一脸坏笑。他们笑话的对象就是李达和王衡,笑他二人足够倒霉,可巧这牢里昨天刚死了人,今天就轮到他二人当值。

        李达一边哆哆嗦嗦地抖着腿,一边和取笑他的人斜眼杠着,心中却想:能不恐惧吗?死了七个犯人的那间牢房就在正前方,那黑洞洞的甬道尽头的第四号房。

        众人笑完就散了,只剩下李达王衡老哥俩大眼瞪小眼,二人虽不言声,但心里确确实实装满恐惧。

        打开春起,已经有七个犯人死在囚牢内,死状无一例外,都十分惨烈。

        死者浑身上下的血肉尽失,连眼珠子都没了,只余下两个已经发黑的血窟窿,整个尸体轻飘飘的像一张枯干的纸扎。

        府衙刘大人对此毫无头绪,只好将这七人全部按急症骤亡登记。还好这七人都是要临刑的死囚,家道已经败落,死活根本无人问津,只要上面不发问,花点银子基本就可以瞒天过海。

        三个月时间,七个人,都是这同一间牢房里,一个都没落下,全死了。

        府衙大人整天哭丧个脸,这如果再死人真真是没法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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