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他想起了自己的阿父,那个在他和阿言三岁时就离开的父亲,四年过去了,恐怕已经忘了他们了罢。

        母亲在他们面前从未提过父亲的事,可敏感如他,又怎会不知这些年阿娘时常独自一人偷偷掉眼泪,却强颜欢笑着说有阿翁家的护佑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这里可是赵国,就在他出生前一年秦国将军白起在长平之战中坑杀赵人四十余万,如今他作为小王孙在赵为质,别说找他麻烦了就是想杀了他也不为过。

        他有理由怀疑,此次火灾也许不是天灾,是有人想蓄意谋害于他。在邯郸城里,想杀他的人太多了,朝廷的、民间的、赵府的人……

        可怜阿言,因为是双生子,出生时身子本就弱,加上长期压抑惊惧的环境使她一天比一天瘦弱,一天比一天沉默寡言,前几年因被流氓欺负导致脑部受伤,脑子也一天比一天痴傻了,性情也时好时坏。

        “阿言,以前的事你不记得了也好。”赵政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起身去给她倒药,舀了一大勺放近嘴边吹了吹才给赵言喂下。

        “啊,苦……”浓浓的中药味刺鼻得很,有一股难忍的味道卡在喉咙口十分难受,赵言摇摇手拒绝再喝。她觉得身上虽疼但还能承受,但这刺鼻的药味就受不了了。

        赵政摇摇头嗔怪地道:“听话。”

        赵言却是岔开话题问道:“我叫阿言吗?那我姓什么?你……又叫什么?”

        赵政愣了愣,他虽然只有七岁,但环境使然让他变得格外谨慎,见她如此问反倒有些不解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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