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托小哥给她捎回来了一个乌金的剑鞘,完全是按着小黑的尺寸打造的,即轻便又漂亮,只道让她先用着,将来他会替她寻回七杀剑真正的剑鞘来换,在那之前,只希望她不要忘了他。
一年前,从小照顾自己的祖母也走了,她临走前,只紧紧拉着自己的手,苍老慈爱的眼神中满满都是对她的不舍,那是妙妙第一次直面死亡,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无力。
祖父对难过不已的她说,生老病死,是天地轮回,亲人终究有一日会离开,所以纵有再多留恋,也只能学着去接受,让自己不要沉溺于悲伤之中,那样,走了的人也会难过的,只有生者更好的活着,才能让逝者安心。
可是,她还是好难过,好想祖母。
现在,连雪球也走了。
虽然她知道雪球年纪已经很大了,精神也不如原来那般活泼,常常一睡便是一整天,可她总想着,雪球养的好,她再仔细些,或者雪球还是能像陪她长大那般,能再多陪她一段时间,直到她离开的那天。
明明,庄上的嬷嬷们说,有些猫儿是可以活到二十年的,她的雪球才只有十三岁。
直至昨天,雪球一反常态的没有缩在窝里睡觉,只是赖在她怀中不肯离开,及至最后,还挣扎着用冰凉的小鼻尖碰了碰她的脸,便渐渐没了生息。
她哭了一夜,才将雪球葬在了雪涯的顶上,这里有早晨第一缕阳光,有冬日第一片雪花,有山风,有清露,有花香,也有虫鸣,这样,爱热闹的雪球才不会寂寞吧。
她从未想过,死亡是一件这么残酷的事情。
离去的生命也许并不是难过的,被留下的才是最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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