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之前,江常又私下找到江宿雨,暗暗问道:“你这是要把益安堂交给陆公子?”
江宿雨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伸手倒了杯茶给他,温声道:“交给他,常伯你也可以少操劳些。”
“糊涂!”江常神色间透出些薄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就是把自己的身家命脉拱手送人,我还能替你操心几年,用不着别人来操心。”
江宿雨轻哂:“常伯,你不用这么防着他,他不会害我。”
“我不是防着他,我是担心你!”江常这些话在心里憋了一个多月了,还是忍不住提醒他,“陆公子眼下待你是不错,但哪个高门公子会甘心守在这方寸之地一辈子,你们现在年轻,冲动,一辈子还长着,没有那么简单,京都里那位老侯爷手段卓绝,能让他在这儿久留?不可能的,咱们家可不能再牵扯上定武侯府了!家里的事情你要是真不想管,趁着我还能操心几年,不妨再找过一个合适的人来帮你,陆公子不合适,要是他哪天走了,咱们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常伯,这些我都知道,陆沂如果真的要走,我也不会不自量力去拦他,但现在他又不走,就交给他吧。”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陆沂后悔了,那就让他走吧,反正现在陆沂是不会走的,他才不信陆沂会不要他呢。
况且,陆沂是绝不会害他的,就算不要他了,也不会害他。
江常一拳捶在桌案上,怒斥道:“你真是被惯坏了!”
“我只是想偷懒。”江宿雨声音突然小了很多,尾音又长又软。
“不许撒娇,你该长大了,迟早要独当一面。”江常的声音不由得软了几分,怒气也消了一大半,他是真忧心,终归是太年轻了,顺心顺意过了十八年,日后断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娇养他。
“哦,那这是最后一次!”江宿雨声音轻软,分明还在撒娇!
江常长叹一声走了,他倒是不担心陆沂会害宿雨,只怕会伤了宿雨,这孩子用情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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