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回去干什么?”林疏悠然道,“慢慢磨就是了,反正你脸皮厚。”
“我也不是对谁都脸皮厚的。”陆沂眯着眼睛看他,毫不掩饰的鄙夷,“一看你就不懂,失而复得后才会倍加珍惜,我回家探亲不行啊!”
林疏懒得搭理他,端起瓷杯,吹开面上浮叶,轻呷了一口茶。目光蓦然悠远,失而复得才会倍加珍惜么,好像是这样。
马车一路驶出城门,陆沂默默坐好,其实他也不是很有把握这个以退为进会有用处,可是他留下来也只能徒增烦恼,最主要的是他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找江宿雨,要是把人吓跑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还是自己有多远走多远吧!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
暑气渐散,每晨风穿庭而过携来两分初秋爽意,拂落几片半青不黄的叶子。秋闱将近,季夏之时就有不少人请辞,至今,整座书院已空了大半,余下的倒是闲散了不少。
“啧,又在练字!”苏淮安撑着窗户向里头看,近来先生授课少,他们俩也得个清闲。江宿雨放下笔,抬头笑道:“怎么不进来?”
靠在窗外着实不雅观,苏淮安登时进屋:“这两个月不见你温书,光写字去了!”
“我不入仕,不求甚解便罢了。”江宿雨将白纸黑字晾干,收入盒中。
江宿雨不入仕是人尽皆知的,家承祖业,声名地位皆有,又是独子,确实不必登庙堂。
“不入仕没什么稀奇的,莫非太医院也不入?”苏淮安调笑了一句,人往高处走,江家可是出过好几位医官的。
江宿雨:“都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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