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宿雨沉默片刻,道:“可我不喜欢你。”
陆沂才不会听他这些负气之言,到了厨房,便松开手道:“宿雨,别做傻事。”
江宿雨懒得理他,只拆了药包开始煎药。陆沂在一边也没闲着,点火,烧水,准备下面,他的宿雨啊,就是固执,不听劝,就是在故意折磨自己,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心里什么都清楚,就是难受到无处发泄,只能折腾自己,也折磨他!
浓重清苦的药味同勾人食欲的面香交缠在一起,江宿雨眼底晦暗不明,闻到香气才发觉自己又是一天水米未进,腹中早已饥饿不已,悄悄转头看了正忙活的陆沂一眼,眼中蓦地划过一丝依恋,又立刻被如潮的凄楚所吞没,他说谎了,喜欢的,很喜欢的,可是不能再喜欢了,他无法在以后面对陆沂的时候整日都在想如果两人不曾结识,到底是遗憾居多,还是此刻的悔恨居多。
陆沂端起碗把面捞起,又烫了两颗翠绿的青菜摆在最上面,汤汁鲜亮,勾人食欲,对他道:“先吃点儿吧!”
江宿雨沥出药汁放到他面前,色泽乌黑,显而易见的浓苦,依旧是一张生冷的面容:“喝了。”
陆沂看了一眼,心中微微一叹,不动声色地接过饮下,他的宿雨啊,果然还是傻!
江宿雨亲眼看着他喝下,才坐下来进食,这回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细细品尝,一碗面尚未见底,陆沂已经药效发作,才喊了两声头晕,便已揉着额角满脸不甘地倒在桌案上,不省人事。
江宿雨眼都不抬一下,平静地把一碗面吃完,却连什么滋味儿都没尝出来,他从陆沂身上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那双干涩通红的眼睛,涌动着着无数依恋不舍又决然克制的情绪,轻抚上他的脸,哑声道:“是我负你,对不起了。”
毫无意义的道歉,无人回应,陆沂也听不到,偿还不了他这份深情,也无法做出任何承诺,下辈子都是虚的,骗人的谎言,而这辈子兴许他还要为自己再伤心一次!可这又怎样?谁让江宿雨原本就是个记仇又自私的伪君子呢?他只知道父亲是至亲,定武侯是凶手,他才不管什么前因后果,此仇若不寻,寝食难安!对陆沂,也只有一句对不起了。
江宿雨用尽所有的力气起身,夺门而出,此处乃山谷,值夏季,气候湿热,多毒物出没。他一路出了别院,反倒往更深处的幽密深林而去,寻了块颇为平缓的空地,拔出匕首刨出一个大坑,又掏出个纸包,在四周及坑底撒了些黄色粉末,自己立刻退走,离得远远的。他所洒的那一圈药粉气味特殊,是引毒虫之物,引来剧毒之物厮杀,收集毒液浸透匕首,见血封喉的利器就成了,拿着陆沂的贴身之物去定武侯府,那人无论如何都要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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