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兄疼你,他最放不下的就是你,”简瑛怜悯地看着他,苦心劝道,“宿雨啊,皇宫不是什么好地方,谁待久了,手上不得沾两条人命,你爹早就料到有那么一天了,若不是他替人干了这件事,只怕十六年前命就留在这儿了,哪有那么容易就脱身还乡啊,听话,离开这儿,回家去,莫要再来了。”
“我回不去,简叔叔可知道,父亲已亡,宿雨为人所制,这是我唯一的出路了,”江宿雨满眼是泪,双膝陡然弯下,“求简叔叔救我。”
“你这是干什么,你这孩子真是,起来!”简瑛手忙脚乱把他拉起来,“怎么回事,什么叫作为人所制?”
“简院使!”陆沂从院外进来,毫不掩饰,把江宿雨扯到自己身边,死死拉着不松手,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是熊熊怒火。
“陆世子。”简瑛心里咯噔一跳,为人所制,定武侯府,宿雨岂非是危险。
“宿雨跟我闹了点小别扭,让简院使见笑了。”陆沂故意拉近江宿雨,一手竟大胆地揽在他腰上,外人看来,甚是亲密,“我这就带他回去,你大可放心,我极为看重他,必定将他平安带回瑜州,告辞了。”
“你放开我。”江宿雨推他一下,奈何这次陆沂偏跟他较劲,越挣扎,揽得越紧。
陆沂走至门边,又提醒一句:“不瞒简院使,这是我的家事,阁下不妨先顾好自己,宿雨的事,还请莫要再插手。”
江宿雨浑身一僵,分明看到简瑛脸色蓦地一变,陆沂当着他的面威胁简瑛,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再没有半分挣扎的力气,被他拖着出了善堂。
陆沂脸色铁青,紧紧抓住他的手腕,近乎是粗暴地将他带回了家,整个人好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下人们看到皆颔首噤声,何曾见过世子发这么大火,都远远躲开去,免得殃及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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