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沂第一次狠狠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不能再留下来,再留他就真的要被逼疯了!

        屋里瞬时便只剩了江宿雨一人,颓然坐在椅子上,四周空空荡荡,凄凄惨惨,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原本血淋淋的伤口又洒上一层盐,难受的他整个人都伏在桌子上颤抖,明明下定决心要克制的,不能再喜欢他了,不能再为他痛了,江宿雨,你真没用!

        门外,陆沂无力地靠在墙上,听着屋内压抑的低泣声,身子顺着墙壁滑下,若能让他将怨恨都发泄在自己身上,那也值了,不过受他两句责难,作不得真,只是绝不能让他去做傻事。

        陆沂这般想着,却突然从屋子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心中一惊,立刻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江宿雨呆愣地望着地上的白瓷茶叶罐碎了一地,很快又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蹲下去捡。

        陆沂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他的手拉向自己怀里,恨声道:“你是不是非得把我放在身边折磨才甘心?”他把阿覃留下的茶叶摔了。

        “我不是故意的。”江宿雨哽咽道,双手在他背后死死抓着他的衣衫,仿佛抓住了眼前这个人一般,在他胸前无意识的摇头,他无意碰到了,不是有意要摔碎的。

        陆沂心一下就软了,将他拦腰抱起,放回了床上,安抚着他入睡。他再也不会离开眼前之人半步了,宿雨在害怕,嘴上说的再狠,心里也是害怕的,便是已经睡过去了,五指也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松开。陆沂见状只觉得心里针扎似的疼,绵绵密密,又苦又涩,再依着些吧,自己不宠着还有谁会爱他的宿雨?

        那原本满怀着期许的茶叶罐在地上躺了许久,最终也不过换来清醒后的江宿雨轻描淡写的一句“扫了吧。”自这以后,江宿雨又变成了沉默寡言的模样,不哭不闹,异常听话。陆沂偶尔同他说两句话,也是极其简短的,虽不再刻意气他,陆沂却觉得他更消沉了,在屋子里一坐就是一天,让吃饭便吃饭,让睡觉便睡觉,自发的把自己放在了犯人的位置上,除了脸色更加憔悴了些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陆沂忍了两天,终于受不了他这副样子,一把将他拉出这间小院,道:“我没有囚禁你,你可以四处走动,做什么都行,没有必要每天待在屋子里发呆。”

        “好。”江宿雨低应了一声,转而真的顺着路往外走。

        “你要去哪里?”陆沂暂且拉住他,又急忙解释道,“我不是拦着你,你没来过这里,地方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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