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沂浴后出来,便望见这一幕,心上蓦然柔软,他已许久不曾见过宿雨在窗前抄书了,一身素白衣衫,墨发垂肩,眉目温和,见之暖意横生,心向往之。

        陆沂悄无声息地靠近,瞥见他笔尖流出一句“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不禁贴上他的后背,一手圈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轻笑道:“倘若斯人若此,岂会有约不来,若是我,便是刀山火海也是要来赴约的。”

        江宿雨笔下一顿,这字算是又废了一张,这可是今日写得最满意的一张了,把笔搁下,一指轻戳他的额头道:“我倒真想给你搬个刀山火海过来。”

        陆沂惊讶道:“我还比不上一幅字?”

        “不早了,歇着吧。”江宿雨推开他不断接近的脸,又拿开了自己腰上的手,起身躺床上去了,安然闭目,睡姿端正,一如既往地乖觉。

        陆沂掀开帐子,侧卧在他身边,轻轻把人抱在怀里,在他耳边柔声道:“还生我气呢?”

        “没气。”江宿雨闭着眼睛应了他一句,这有什么好气的,两人更亲密的都记不清多少回了。

        陆沂更贴紧了一点儿:“嘴硬,好半天都没理我了。”这话说出来带着三分可怜,两分委屈,他拿捏的极好,他的宿雨最是心软,就吃他这套!

        江宿雨闻言心中便泛起些不忍了,转身主动窝进他怀里,轻声道:“真没气。”

        陆沂调整了姿势,好让他窝的更舒服,问道:“那为何不愿意搭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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