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天台边缘,有栖探头往脚底看去。下方摩天大楼的层层灯光照亮了车流如织的街道,光秃秃的顶层没有安装照明设施,反倒暗沉无光,仿佛藏在光中的黑暗。认知那头正和萩原松田他们闲聊着,这边却只能在天台上吹风,显得可怜巴巴的。

        于是莫名的,他想到了钉在“家”中卧室书桌上的那张纸条。

        【到黑暗里去,不要让影子出现在光下。】

        “……既然到了,就不要藏头露尾。”

        男子高中生转过身,略长的黑发被风吹向一边,扬起来迷住眼睛。高体质让他穿着薄薄的校服也不觉得寒冷,说起话来和平常无异。“怎么样?听说你把警察局的档案室翻了一遍,想来是找到确切方向了吧。”

        贝尔摩德从楼梯门后走出。她今天没有做伪装,金色的波浪长发轻轻垂在夜行衣后,“差不多有怀疑的对象了——”

        “我知道你比我更想要找到他们。不过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还请耐心等待,。”

        有栖抿了抿嘴。在贝尔摩德看来,他的不平静就如写在了纸上一样明显,这也是特其拉可爱的地方。他的种种反应比人类更像是“人”,却缺少人类最基本的一种能力,即是对表情的“掩饰”。无论是高兴、困扰还是毫无波澜,他都直白地流露在脸上,而反倒是这种超乎常人想象的表现让人隐隐约约发觉到他的非人。

        人类就是这样可笑的生物。

        “我知道,以你的敏感性不难猜出宫野两姐妹的叛逃有‘他’的帮助。毕竟根据琴酒的那份报告,‘一个看不见的人’救走了宫野明美,能将那一侧的诡计玩弄到这个地步的人也只有‘他’了。”金发女郎撩了撩鬓角,微笑中渗出几分寒意。“说件关系不大的题外事,以前你还小的时候,‘他’曾经向Boss提交过一份申请,希望能……从你的父母手中接过责任抚养你。”

        见有栖一愣,她的笑容逐渐变为了怜悯,“我那时相当憎恶‘他’,便跟着上了一份同样的申请。”除了不想让他好过以外,对同类的好奇也是驱使贝尔摩德的理由之一。她很想知道,同为那些人“实验”受试者的神秘的特其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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