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问候声很轻,几乎不可能被几米外路过的人听清,所以哪怕是琴酒也不能由此作为借口教训这个理论上与自己“同级”的新同事,只能发出一声冷哼,双手插在黑大衣口袋里转身就走。

        “跟上。”

        伏特加拍了拍表情同样淡漠的安尼赛特的肩膀。三人一路走到了机场停车处,上了琴酒那辆标志性的保时捷356A爱车。

        诡异的沉默。

        银发男人驾驶着汽车开进市区,期间瞟了几眼车内后视镜。安尼赛特坐在右后窗旁,维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窗外,一点也没有开口的意思。相较之下他副驾驶座的下属就像是衣服里有虱子在咬一样坐立不安,时不时就偏头想看看这瓶新酒的举动。

        ……至少不是多嘴的蠢货。

        琴酒默默评价,火气稍减,又开了接近半个小时的车,在街边停下。

        “下车。右边那栋楼的四层左手第一个房间是T19安全屋。”叼起一根烟,他不耐烦地抛给棕肤青年一把钥匙,“好好呆着,会有人来处理后面的事。”

        “你最好老实点,别露出什么马脚。”一道凌厉的眼刀警告刮过缄默的新人,“否则……”

        “我明白了,前辈。”安尼赛特点了点头,惜字如金。他推开车门,金饰随之摇摆作响。

        直到迈出步子真正离开疑心病重的真酒视线范围内,他才悄悄松了一口气。他揉了揉有点僵硬的颈椎,抓紧手里的钥匙,抬脚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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