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家的孩子吗?以前都没见过呀。”搭话的妇人问道。有栖宗一和以他母亲姿态自居的中年女性长得并不相像,他的眉眼轮廓更为柔和秀丽,加之头发稍长,若不是有大部分岛国女生无法企及的身高,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女孩子。

        “宗一之前在老家那边上中学,为了保证学业,近段时间才由他父亲做主转到东京的学校来。”有栖的母亲轻描淡写地给出解释,又与其他人聊了会儿天,才笑容满面地带着他往家走去。

        合上屋门,“母亲”骤然变了副表情,恭敬地低下头,“大人。”

        他第一次面对这种变脸时还吓了一跳,几次之后便适应了,淡定地点点头,在玄关处换了鞋,“父亲的身体还好吗?”

        “他今天好多了。”女人语气并不坚定,有栖只当没听出来,“我去叫他下来见您。”

        “不用了。”他直接了当地回绝了。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

        房屋四周的窗户和阳台都拉紧了窗帘,室内光线暗淡,阴影丛生。有栖走进自己的卧室,放下剑袋和书包,打开播放音乐的收音机,拿出今日份的作业和钢笔。昏暗的房间里响起了笔尖与纸面摩擦的沙沙声。

        完成应付老师的任务,屋内也彻底黑了下来,常人伸手不见五指。高中生没有开灯,端起书桌上的马克杯,自如地绕开地板上堆放的各种杂物,推开木质房门。

        二楼的走廊灯同样关着,敏锐的听觉让主卧门缝中漏出的呓语清晰地流入有栖的耳蜗:

        “……切割、撕碎,它会杀了我的,我看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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