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点点头,“我就放了一点给马用的泻药。”
云海这会儿倒真是对狗蛋的无法无天刮目相看了,王隽猜到秦江逸这症状来的不寻常,但没想到还真是这个捣蛋鬼,平时他们小崽子们在一起打打闹闹,他们大人也就看看了事,现在这事出的就有点大了。
王隽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怒气,努力平和的跟狗蛋说,“你早死的爹给你取瑾瑜这个名字你知道是取自哪里吗?你生下来是被你爹给予厚望,他希望你有高尚的人品,你看你长成什么样了?你娘管不了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就觉得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王隽在一旁苦口婆心的讲道理,狗蛋却无动于衷,低着头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云海在旁边掺了一句,“君瑾瑜,你那活在你想象里的爹无论对你有什么厚望,你都不必在意,名字只是个名字,你都没见过他,又何必为了满足他的厚望而努力呢?不想要的名字扔了就行了。”
那在旁边还准备再来苦口婆心劝一波的王隽听的冷汗都要下来了,这孩子对他爹,是又爱又恨的,这会云海说他爹,这孩子该多伤心啊!
王隽想像狗蛋会急于反驳云海而大喊大叫的情景并没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狗蛋双手成拳,隐忍的一言不发。
“我说中了吗?你根本不是爱你那个素未谋面的爹,你怨他,没给过你一丝一毫的父爱,还觉得你娘为了他杀了人不值得,还怨你娘带着你逃亡让你过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苦日子,凭什么别人都能一生下来就有爹娘的爱,自己生下来就要背负着一个男人给你的名字所带着的压力?你天天说你怕你娘,你其实不是怕,而是可怜她,觉得自己现在翅膀硬了,不愿意听她唠叨你而已。”云海看都不看狗蛋,转身看向宋琳琅的方向,那小姑娘已经吃完了糕点,斜靠在躺椅上睡着了,“下次你要吓唬琳琅,不用用虫子,她很容易过敏的,一个长了芽的土豆都能让她送命。”
狗蛋大吼,“你知道什么!他们都说我爹有多好多好,他真好为什么要死!剩下我和我娘受罪!就给我个名字,我就要像他想的一样吗?我没想让琳琅死,就是……就是……”
王隽从没想过这孩子心里对自己的爹是这么想的,这孩子很敏感,这寨子里的人谁都有一段说不出的过往,往往他们都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对方的自尊心,没成想,这对狗蛋来说,是给了他怨恨的动力。
云海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在教训她,可她凭什么被你教训?你觉得在你身上实验的没问题,在别人身上也可以吗?人的身体都是不一样的,宋琳琅是过敏体质,有点能让人过敏中毒的东西,在她身上的效果能放大数倍,别觉得自己还小,做个恶作剧就会有人原谅你,让你死了爹的不是宋琳琅也不是秦师傅。”
这一番冷血的话说的王隽冷汗连连,觉得自己真是小看这年轻人,这人看一眼就知道了琳琅的体制,这也是王隽一定要严肃处理狗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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