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生的唇红齿白,面色有些苍白,不知是不是过于劳累了,少年样的看不出年纪,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麻衣,脚边放了个箱子,还有个大的斗笠,不知是干什么的,就像是个匆匆的赶路人,简单的用过饭就去柜台交了饭钱又打了壶水,买了些干粮,才戴上斗笠背着箱子离开了客栈。

        云山脚下的茶肆其实特别简陋,一间棚屋屋前放了几张桌椅供来往的人休息,这会儿那客栈里的沉默的男子进了茶肆,棚屋上了锁,门外的桌椅也不见最近有人用过,这男子仿佛没看到人去楼空一样,自顾自的坐在椅上,拿出干粮和水吃了起来,吃完以后,他就这么干坐着,从正午坐到了晚上,又从傍晚坐到了深夜,这段时间,一个经过的人也没有。

        突然从那诡异的路上传来窸窣的声音,那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夹杂着慌乱的脚步声和低声说话的声音,不远处山上还传来类似野兽吼叫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空气里隐隐飘来了血腥味。

        茶肆里的男子仿佛不受打扰,依旧稳坐如钟,就像在等着那些人一样,不过那行人可没有理会他,径直的跑走了,他们经过时,男子隐隐听见他们说什么“有鬼”、“孙二公子”怎么样,他们跑了没多远又像是遇见了什么,往回跑,冲着这棚屋就过来了。

        跑近了,茶肆里的男子发现这两人受伤颇重,且都穿着士兵的衣服,还没跑进茶肆,就直挺挺的倒了地,没了呼吸,那追这两人的男人飘然而去,不一会儿那男人又扶着一人回来,回来后打开棚屋,小心的把怀里的女子放到了床上,这才又踏出了门。

        “这位公子,深夜来此,有何贵干?”那男人一袭夜行衣,身上杀伐气毫不掩饰,一般人若是遇到此刻的他早就吓破胆子了。

        那唇红齿白的男子不是不想动,当他听到有人靠近的时候就想要藏起来,不过人还未动就被人点了穴道,不能动了,可见这男人功夫之高。

        “我是个游医,路过此地,听闻前方路途艰险,不敢贸然前进,就想在这里休息一夜,明日再寻他路。”虽被点了穴道,那男子却也丝毫未透露出胆怯。

        “你是郎中?”

        “对,屋里那位小姐如果再不救治,恐就有生命危险了。”

        那一袭夜行衣的男子犹豫了下,这人处处透着古怪,但阿笑怕是撑不住他这么晚去找个郎中,正在犹豫间,那唇红齿白的男子继续说到,“她还中了毒,不信你现在进去看她两手腕处是不是各有一条线?”

        着夜行衣的男子迅速回去查看,果然如他所说。“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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