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钰眉间含着忧思,迟疑道:“钱庄托人押送金银最忌讳银子清点不明,黑灯瞎火地让云生镖局的人点银子,若是出了岔子,我们和他们都说不清楚。除非……”
张镖头咬紧牙关,腮帮子的肌肉跳动:“除非他们的钱来路不明,多了还是少了,根本不在意。好啊,当时我就觉出古怪,以为有人要暗中劫镖,没想到一路上相安无事,而押送的银子本就有问题!”
澄澈的光线透过窗棂,雕花的影子落在书房的织锦地毯上。
谢钰乌墨似的头发仅用一根白色绸带扎起,倜傥落拓的马尾垂在修长的颈后。
他的神情温柔散淡,说出的话却暗含锋锐:“当家的是不是也在疑惑,什么人能让山贼看到李字镖旗就放弃劫镖?”
李明琅眯起眼睛,冷笑一声:“我爹过世的消息道上人尽皆知,这回遇到张镖头却无人趁火打劫,难道说这群贼寇突然间有了江湖道义?”
“哈!”张镖头一哂,“相信这群泥腿子的道义,不如相信汪县令是个两袖清风的好官。”
李明琅看向谢钰,与他清隽的眼睛四目相对:“唯有一种可能,这回的银镖无人敢动。有人警告过沿途的山寨,而这群为了银钱可以不要命的贼寇,却怕了那人……”
“有什么人,比死更可怕?在下想不通。”谢钰摇头,说着自谦的话,眸光却深不见底,似笑非笑。
李明琅挪开目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谢钰长于剑术,轻功亦超凡绝伦,且心思深沉、智谋过人,这样的高手来他们镖局混日子,到底图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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