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梦坐直身体,满眼奇怪:“我有说过我有男朋友吗?”
大学里倒是短暂地谈过一个,但那也只能算是前男友了,没有过嘴的必要。
章冀回忆道:“上回我俩吃饭我还说你男朋友会不会介意,你当时回答的是不会。”
顾梦没想到简单的一句话他记了这么久,笑笑道:“既然没有,何来介意呢,所以就是不会了。”
车子停在靠近售票口的一侧,顾佩茹拿了只小巧型的行李箱站在人群中央,头发在脑后挽成了一个圆髻,穿纯黑色及膝长裙,同色系单鞋,身姿笔直,顾梦一打开车门就朝她奔了过去。
顾佩茹腾出手环着顾梦的后背,嗔骂道:“都工作的人还这么不稳重,有没有跟人家道谢啊,妈交代你的事情有没有照着做啊。”她的嗓音轻柔细腻,带着江南女子独有的软黏,跟其他久居农村的中年女性比较,皮肤保养得宜,身材保持得也好,若是不问年龄,绝对猜不到她已经是一个二十多岁女孩的母亲。
顾梦从她的肩上抬起头,撒娇道:“有有有,领导吩咐下来的任务,肯定要坚决执行的嘛。”她望向母亲,瞧见她的双眼有点红,心疼得皱眉,“坐车累着了是不是?这么远的路,都说不要来了,偏偏不听劝。”
顾佩茹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脸蛋:“妈年纪大了,来一回少一回。”
顾梦可不爱听这样的话,当下就呸呸呸道:“我瞧你起码还得活百八十岁呢,什么年纪大啊。”她举起手往四周一摆,“放眼望去,这一片的老太太属你最年轻,最漂亮,您就是那人群中最闪亮的星。”
顾佩茹轻轻戳了她脑门一下:“越发没正经了,敢拿你妈打趣了。”
章冀的行李只有一个背包,浑身上下的装扮充满了运动气息,他扶正眼睛,又整了整上衣后过来打招呼:“阿姨您好,等很久了吧。”他有些意外,因为单从相貌上来说,顾梦和她母亲完全没有相似的地方,就他周围所认识的人来说,多多少少总会遗传一些父母的面貌特征的,就像他自己,眼睛像父亲,鼻子和嘴巴都像母亲。他心想,或许顾梦长相随父亲,气质神情则随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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