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需要好好洗个澡了。
她觉得自己好脏，全身上下像爬满了蛆虫般恶心，令人作呕，令人生厌。
顾梦打开淋浴蓬，将自己完全浸湿，水温开得滚烫，她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脖子的位置，涂了好几次沐浴露，冲了好几次，感觉还是能闻得到那个恶心的味道，感觉那黏糊糊的唾液还粘在上面。
水花与眼泪相交织，雾气弥漫。
顾梦进去许久不出，董秘书担忧地在外面轻轻叩着门：“顾小姐，你还好吗？”
顾梦换上新衣服，拧开门，头发湿答答地垂在肩头，眼睛的红色还没有褪下去。董秘书不知从哪儿找出来一个吹风机，拉着她到浴室吹干净了才重新出来。
玻璃窗外的天空很蓝，很美，像是一副清淡的水彩画。
沈若昀已经坐在沙发上用餐了，董秘书把顾梦带过去，先给她递了杯水，然后给她筷子和盒饭：“吃点东西。”
哭过一场，又洗了个澡，顾梦清醒了许多，她冲董秘书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苦涩和漫不经心：“谢谢你。”这个时候除了谢谢好像也说不了别的什么。
董秘书站在沙发背后将顾梦及肩的发丝束成了根五股辫：“顾小姐，你年纪比我小，我就直接把你当成小妹妹看待了，你身体上如果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千万不要瞒着直接跟我说就好，既然贵司派了你和我们公司对接，那对于我们沈总来说你就是合作伙伴，这一声谢谢大可不必，哪怕是个陌生人相信谁瞧见了也不会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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