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昀一只手从她的肩膀环过去，让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得以倚靠，另一只手给董秘书拨去了电话：“董秘书，找一套中等身材的女性服装，十分钟内跟午餐送到办公室，两份。”
电梯稳稳地上升，中间没有停留，这是一部vip专属的直达电梯，需要人脸识别，只到特定的几个楼层。午休时间，办公室里没有人，只有前台啃着一盒盒饭驻守着，看到沈若昀折返，脸上有疑惑的神情，再看到边上那张并不陌生的脸庞一眼望过去就很糟糕的状况，她马上垂下了头。
沈若昀将顾梦安置在沙发上，打开空调，把装着温水的玻璃杯放在了她手心里：“喝口水。”
顾梦机械般地照做，然后双手捧着水杯直愣愣地发呆，身体偶尔会颤抖一下。
沈若昀经常工作起来就不分白天黑夜，所以在办公室里单独弄了个隔间休息，盥洗室一应俱全，他肠胃不好，又会经常下车间，去工地，免不了会带些感冒病菌或小伤小痛回来，董秘书就在买胃药时顺带另外备了其它的常规药用物品。沈若昀在药箱底下翻了翻，找到一盒创口贴和一瓶云南白药喷雾，他帮顾梦简单处理了下淤青的地方，不小心拽到披在外头的西装外套，顾梦整个人忽得打了个冷颤，瑟缩着往后躲去，嘴里发出了惊吓的声音。
沈若昀不擅于安慰人，能说出的话也只有：“好了，安全了。”
顾梦木木地看了他一眼，眼泪毫无征兆地，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有几颗砸在了沈若昀的手背上，那是滚烫的温度。
许多年过去，午夜梦回间，顾梦这个仓皇无助的表情都在他脑海中久久徘徊不散。
沈若昀基本能推断她遭遇了什么事情，那一片早前就有很多业主投诉，因为监控没有安装到位车子被剐蹭找不到责任人是常有的事，想不到如今连这样恶劣的事件都发生了，要不是朋友的车恰好停在那下面他们又恰好经过，保不齐他们这栋大厦明天就要上本地新闻了。
顾梦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沈总，我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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