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昀正在打电话，董秘书不在，顾梦直接敲了门进去，他抬头看了看，用眼神示意顾梦进来，然后从自己的座位上起来坐到了顾梦对面：“中午吗？几点？”他抬起手臂看向指针，声音是难得听到的平和，原本在顾梦看来冷硬的面部线条也因为这通电话显得柔和几许，黑深的眸子里边甚至出现了笑意，顾梦心想，电话那头的人应该对他是很重要的人吧，会不会是女朋友呢？
唉，八卦明星就算了，居然八卦到客户身上来了。
顾梦从包里拿出合同和公章摆在了茶几中间，一式四份排列地整整齐齐，将没有盖章的地方用彩色便利条单独隔开，只等着沈若昀打完电话后就拎着一通盖盖盖。
几乎是同时，在他将手机拿离耳朵的时候，神情恢复了一贯的严肃冷峻。
有些人天生就能凭自身神力将气温下降到好几度，跟他们工作的人夏天可能都不需要开空调的。
沈若昀就属于这一类人。
顾梦对着他时总有些发怵和底气不足，她把这归结于见的世面太少，修炼不够，只好靠憨憨劲来凑，她对着沈若昀露出自认为还算得体的微笑：“沈总，又来麻烦您了。”
他手里拿着合同，不太客气地瞥了她一眼：“不然呢？”
……这话让人咋接，怎么听起来像在怪她：嘿，我章都给你了，你居然还没敲上，你个憨憨。
客户虐我千百遍，我当客户是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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