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梦呼了口气：“领导，我还以为您职业病来了又要考我材质和工艺。”
刘总闲适地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打开微信回复消息一边说：“纸上谈兵很容易，我需要的是能实战的业务精英，你都不用跟完这批订单，保管就能把公司所有包材和特性吃的透透的，空余时间也不要总想着跟那群没正事的女人逛淘宝聊八卦，你就往实验室里一钻，不用多，就半年，绿意公司没有能赶得上你的。”
顾梦有些茫然：“可实验室不是研发和品保的人才能进去吗？”
刘总冷笑，两道又粗又密的眉毛蹙起，声调也跟着上扬：“那是因为那帮孙子懒，成天躲办公室里玩游戏当甩手掌柜，业务这么好当的？自己的样品和订单都不关心！其它部门的人到我这里投诉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懒成那bi样，连个机票都要别人订，除了小秋，其他人一年去过几次实验室？那干脆都禁止他们出入就好了，老子斥巨资买进口仪器不是让他们进去吹空调当大爷的。”他将手机转移到另一只手中，缓了缓语气，镜片后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顾梦，“小顾，我跟你讲过很多次的，我喜欢上进和有干劲的人，你不要跟他们同流合污了，他们完了，但你才刚起步，有的是机会。”
顾梦一时无话，在章冀几次三番劝她从销售部脱离后，她开始困惑自己当初那么执着地要求换岗到底是不是对的，而在刘总说出这些话后，她如果再去提离职或调岗的事情，那该会多让这个新领导失望，她微微垂下眼眸，不敢去对视刘总满含热切和鼓舞的眼神，捏紧了手心，包装袋在掌心里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小年轻都在想些什么，”刘总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当初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仔细考量过，我也知道’销售’这个工作随着社会的发展怎么被曲解和妖魔化，甚至对你们女孩子来说更是充满了揣测和恶意，我相信大多数在绿意里工作的人都抱着得过且过的念头，因为大部分都是本地人嘛，独生子女个个条件也都不错的，家里买了车子房子，房贷车贷都有父母来还，只要工资不是太离谱就混混日子就好了，等年纪到了相个亲找个条件好的一嫁，吃穿不愁，要么再接着上班要么自己做点小生意要么去搓搓麻将，呐，现在很多本地人都是这样的呀。但是小顾你要知道，日子是自己在过的，你想过成什么样只有你自己清楚，我相信你跟那些人不一样的。你可能会觉得我一个当老板的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是不是在跟你画大饼？不是的小顾，我看不上的人为什么要浪费时间给他画饼呢，你跟我一样，都是从外地来的，我们从自己家乡来到一个不熟悉的地方起步本身就比别人难，你内心要是没有一个奋斗的目标是不可能来找我说要到销售这边来的，我看人很准的，你是个对自己有要求的姑娘，我相信你有一天肯定会超越我刘某某。”
顾梦惶恐地摆手：“领导，您太高看我了，我要是能有您一半的厉害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刘总说：“哪，人是要有目标的，你可以定一个大目标然后分解成几步去走的。”
“领导，您是不是想说像万达的董事那样先赚他个一个亿？”
刘总笑的眉眼全舒展开来：“哈哈哈，你只要跟着我好好干，一个亿没有，年底买套房的钱还是能拿到的，等再攒点钱，我把股权让给你一点，就等着拿分红吧。”
“……领导，我禁不起开玩笑的，我会当真的。”
“你当真啊，这就是真的，我喜欢有野心的人。”
……领导骗我千百遍，我待领导如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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