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内心原本沉寂的一颗心突然间狂跳起来,她有预感,这箱子或许藏着些她一直想知道又无法知道的事情。顾梦小心翼翼地打开,里边是母亲记载的大大小小数十本手账、读后感、日记和一摞泛黄的信件。在依稀能看出收件人是顾佩茹的信封上,邮戳位置的日期和寄件人的姓名地址电话已经模糊到不可辨认,上面留下的痕迹,像是手指抚过了无数遍。顾梦抽出最上头的一封,只来得及看个开头,就听到楼下汽车声在嘟嘟催促,章冀在窗底下仰了个头叫道:“小梦,车子到了,你好了吗?”
前几天顾梦联系了微信上一个需要图书和衣物的受捐地址,到镇上的邮局询问捐赠流程,工作人员直接安排了车子上来取件。顾梦放下信,合上箱子,盖到了衣服下边,叫了章冀上来帮忙,自己先抱着一小箱衣服下去了。
他们定了下午返程,离开前能用的家具和厨具擦洗干净全留给了后来人,二楼的灯是坏的,章冀不懂电路,到村里找了个大伯帮忙搞好了,墙上是她读书时获得的奖状,母亲用透明的胶带纸糊着,崭新如斯,跟老照片和母亲的遗照一同装进了行李箱里。
出发前原先在葬礼上帮忙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拿了土特产过来送行,车上东西原本就装的多,这会儿更是塞得一点空也没有。
老阿姨握住顾梦的手,眼中含泪:“有空带着男朋友回来住两天,阿姨那儿有地方睡的。”
另一个阿姨站在边上笑,满脸质朴:“你们摆酒通知一声,我们会想办法过去的啊。”
山路崎岖,地势陡峭,盘山公路宛若游龙,从村里开到镇上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路才到县里上了高速,将近五个小时后,他们回到了桐城。
五彩斑斓的灯光照亮了这城市的每一条街道。
他们租住的地方是个老小区,平日里车位就很是紧张,章冀绕着小区前后左右转了两三个圈也没找到车位,最后把车停在了距离小区三百米开外的公共停放区域。
等他们放好行李互相一看,两人面上皆是疲惫。
章冀摘下眼镜疲惫地揉着晴明穴,开了一天车,眼睛又酸又痛,他瘫在沙发上休息了几分钟,强忍着倦意站了起来:“我去买点吃的,这些东西等吃过饭了我帮你一起整理。”
顾梦本来是蹲在地上从行李箱中往外掏东西的,她这段时间吃的少,这会儿因为连着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也没什么食欲,但章冀是要吃东西的,她跟着站起来,拉拉褶皱的裙子下摆便去包里掏手机:“还是我去吧,你开了那么久的车一定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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