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知袖打量着这个人是因为他在同别人说话时,眼神不住地人家的工作上飘,仿佛是要从对方的工作里打探什么,盯着的眼神异常专注。

        他难道是嫌弃搬东西的活太繁重,想要学点其他的换个工作吗?宿知袖脑子里考量着,毕竟酒厂结束一天的工作后,不同岗位的人状态的确不一样,像搬运工作的人往往会把全身的衣服弄得很脏,不少人都不喜欢这个活。

        再次看了眼这个人的眼神,宿知袖却隐隐觉得应该不止这么简单,她脑子不停运转着,见那人走远了,脚步便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她假装观察着别人干活,注意力一直被放在那人身上。

        宿知袖对对方的行为渐渐有了猜测,正要跟上去,忽然有人从后面轻拍了她一下,宿知袖笑了笑,有些无奈地转身,果然见到那张含笑的脸和一袭蓝色锦袍,清冽挺拔,鹤立鸡群一般站在她身后。

        周围都是干活的人,声音有些嘈杂,却见对方弯了弯腰,话音里满是揶揄,附在她耳边温声道:“宿厂长辛苦啦,一回来就过来建工……昨晚休息得可好?”

        听清楚调侃的话音,宿知袖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才呛回去:“托您的洪福,昨晚睡得好极了,不然怎么有精力过来‘建工’呀!”

        刚说完宿知袖就有点想扶额的冲动,完了,被他传染了,怎么跟小学鸡一样幼稚,连这种话都要怼回去?想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说得自己像个黑心资本家一样。

        见她面色不对,宋惊羽连忙讨饶,他本就是性子活泼,跟在宿知袖身边一直说好话也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没有半点架子。

        他反应也很敏锐,没跟几步就发现宿知袖在跟踪什么人,去南明郡之前宋惊羽便经常到酒厂和师傅们一起讨教酿酒的法子,早就和酒厂的人混熟了。

        看了几眼不远处那个不住和人打招呼的男子,宋惊羽眸子一闪,低声道:“不对劲,咱们出去前我和他打过招呼,他当时可不是这样的工作态度,看上去挺本分的一个人……我记得他好像叫,柳辉?”

        宿知袖顿时笑了,好巧啊,竟然又是一个姓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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