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三年。

        对于禹朝的许多人而言这三年就如同在做梦一般。

        至今人们还记得当年叛贼誉王一党犯上作乱,企图围困京城众人,生擒先帝与长公主独揽大权的祸事,幸而长公主神机妙算调来自己的亲兵将誉王及其党羽一网打尽,先帝受惊驾崩前亲自下旨,将誉王一党贬为庶人,流放西南。

        自此一场颠覆皇权的内斗彻底被瓦解,反贼也终究咎由自取,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

        而这一场内乱的起源其实多年前便埋下了祸根,当今耳根子软,又无先圣们辨别忠奸的洞察力,时常在政事上被人左右做出一些令人瞠目结舌的决定。

        因此朝中不少人便勾结起来,私底下从外地拐卖些家贫且无依无靠的孩子卖入京城这样达官贵胄云集的地方,在低于市价卖入各种上不得台面的场所,这样无本的买卖持续了好几年,当真是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供家中子孙享用不尽了。

        毕竟许多官员不过是面上光鲜,实际上各种官场人情过后自己家中早就只剩一副空架子了。等到誉王加入他们的阵营后,不少之前还在观望的贩卖路线沿途的官员纷纷跳了进去,背后的整个贩卖网络渐渐成型,而尝过这种一本万利买卖的人自然不愿退出也无法退出,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各地都遍布了他们的人手,又有位高权重的人在朝中接应隐瞒,这件事便一直瞒了下来,直到长公主打了胜仗回京察觉到不对,才决心彻查此事。

        而誉王等人围宫正是他们临死前的反扑,他们显然早就明白这事被曝光一群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故而察觉到长公主手下那位宋公子已经掌握足够的证据后,誉王很快当机立断,联合京兆尹及次辅赵朝志等人发动了政变,只可惜天意不站这群不义之师这边,最终功败垂成。

        等到尘埃落定,一切被大白于天下后,先帝本就被誉王一党气得卧病在床,知道真相后郁结于心羞愧难当,病势愈发严重。弥留之际,先帝终于做出了这辈子最英明的一个决定,太子成年前本朝事务均有长公主摄政。

        老皇帝临死前终于同自小便压了自己一头的异母妹妹打起了感情牌,殷切嘱托她一定要将太子抚养成一代明君:“……景阳,这天下兄长就托付于你了,若是太子不成器,你也可以……”喘息着吞吞吐吐了半天,老皇帝到底说不出将江山社稷拱手相让的话。

        景阳长公主安闲地捧了一杯香茗坐在床前的绣墩上,以手支颐懒懒散散地瞧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兄长客气了,无论如何这天下都是我们祁家的,您就安心养病吧。时间不早了,我还有要务处理,就不多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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