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的生意越接越多,宿知袖倒也动起了往邻村雇人过来工作的念头,只是,一来即使是距离柳家村最近的村落也隔着二三十里,想要人手过来到底不容易,二则上一批的收粮进程彻底进入了尾声,本村不少闲下来的人抢着要进入酒厂工作。

        这不,柳家村内一波一波的人络绎不绝地上门来宿家打探消息,宿知袖经常忙得不着家,便拦着宿奶奶和白氏搭话,总之,费尽十八般武艺只望着能找个空缺顺顺溜溜进入酒厂跟着大伙儿一起工作!

        现在柳家村上至七十岁老太太、下至垂髫小儿,哪个不知道在酒厂里酿酒一天挣的钱比辛辛苦苦到镇上卖苦力挣得还多呐!更何况还不用吃那起子离家在外奔波的苦,再没有比这更美的差事啦!

        但凡村里有点脑子的都能算得过这笔账来,于是众人看酒厂里工作的目光也就更加火热起来,便是挤破了头也要进去。

        只是宿知袖一天到晚脚不沾地地在酒厂忙碌着,宿奶奶和白氏又不爱出门,一心在家中忙家务,于是村里大娘们求差事的门路竟找到柳氏头上来了。

        时隔多年,柳氏终于又感受到了当年她二叔刚做上里正时,连带柳氏父亲一系的柳家大房都被村里人众星捧月的待遇。

        她因偷钱一事被宿奶奶发落到田里忙活了这么些天,现在居然遇上有人为了跟她搭话,连田间的活计也搭一把手的好事。

        刚一听到这位田大娘要给她帮忙,柳氏还以为自己耳朵幻听了。这位田大娘平日里是村里传播这种小道消息和家长里短的头号积极分子,无论对方是大婶子还是小媳妇,田大娘都能凭她张巧嘴和对方搭上两句。

        更兼她传出的消息一向可行度都很高,从不和人唠那些捕风捉影的事,因此她在村里的女人之间颇有些地位,今日她这一番殷勤更是让柳氏受宠若惊了。

        柳氏刚想假惺惺地说不用她帮忙,就听田大娘热情地说道:“害,没事,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帮把手咋啦!”边说着,边帮柳氏翻了两下地,闲聊间二人关系也拉进了不少。

        田大娘笑容满面地说:“哎呀,柳家妹子,你也真是好福气呦,嫁进宿家没两个月就生下大壮这么一个结实的大胖小子,宿奶奶为人又厚道,最是心疼儿孙辈不过,现在还有秀秀这么一个会挣钱的侄女儿,我看呐,日后你就等着享清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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