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徽仍是没有转过头来,目光静静地看向窗外,说:“岱清?”
“恩?”沈岱清抬脚的动作微微一顿,转过头来。
“外头那棵树长得如此不同,应当不是上京的品种罢。”许清徽用指尖轻轻地点着轻薄的窗纸,转过头来,微仰起脸看向沈岱清。
沈岱清听到许清徽说的话,轻倾下身子,循着许清徽的指尖往窗外看。
那棵树安静地立在风雨之中,不弯不折。
沈岱清安静地站在许清徽面前,许清徽坐着看不大清楚他面上的表情,只看到他自然下垂的唇角微微上扬,仿佛在那棵高高的树上,看到了悠远的过去。
沈岱清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拂袖坐下,目光柔和说:“清徽,我并没有那么不喜欢北疆。”
“即使那里寒冷,寸草不生,也依旧养成了我沈家三代的人”
沈岱清拎起茶壶,倒了一杯清苦的茶到茶盏里,茶水声混着外头沥沥的雨声,一道把这变化无常的春日,纳入一方杯盏之中。
“那棵树是家父从北疆带回来的,刚到这沈府之时,还是个小树苗。”沈岱清顿了顿,接着说,“北疆虽然寒冷,但是这冷杉也呆着惯了,所以刚到这上京来时,并不大好养活。”
“它现在长得很好。”许清徽有些入迷地看着那棵不同寻常的树,“你应当废了不少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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