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茅草屋的动静渐渐小下去了,许清徽才小心地挪着步子钻进无人的林子里头。

        山里头的入了夜就寒冷,又碰上个没有月亮的时候,四处都一片萧瑟寒凉的感觉。山风吹来,她身上湿了的衣裳贴在身上,冷得有些发抖。

        脚踝被绑带包着,这会沾了水又被冷风一吹,丝丝寒意就如利刃一般刺入骨头。

        可许清徽也来不及顾上脚上的伤,拼命地往山下跑着。

        她不能停下来,那些抓她的人马上就会寻过来,如果再被抓到,想要逃出去就是真的没有法子了。

        许清徽狠咬在下唇,舌尖舔舐了一下,血腥味就盈满口中,拨开混沌的精神。

        夏月应当已经告诉沈岱清和父母了,他们现在应当在找自己。可是不管如何,现如今只剩下她自己,她只能自己救自己。

        许清徽狠狠地捏紧拳头,掌心的珠子已经被捂热,烫着她的掌心。

        她必须逃出去,管她是什么宫中女官还是公主!

        许清徽拼命地跑,脚疼得已经有些发麻,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可这条路却一直没有尽头。

        直到水珠滴到头上,她才喘着粗气停下来,抬头去看那水珠。酝酿了一夜的雨,终于还是避开月色,点点滴滴汇在一起泼向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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