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驾车的副将刘汉掀开帘子,偏头往窗子里头喊了一声。

        闻声,沈岱清这才移开往窗外看的视线,将手里的茶盏搁在桌上,抬眸瞥了一眼往里头探的副将,微一颔首,示意他往下说。

        二月末,上京城里已是春光正好,万物复苏。可北疆的雪却还未融完全,仍旧冰封千里。三年,他第一次离开寒风猎猎的北疆,回到这个,他呆了二十来年的上京城,又走到了这条,一路通向金銮大殿的朱雀街。

        只是……仅是却不同往日罢。

        “将军,外头跟着的人实在太多了。”刘汉骑马行至马车窗边,有些为难地顿了顿,说,“马车有些驶不动。”

        刘汉乃北疆大军副将,若说一人一骑冲破敌军大阵都可以,只是这外头围着的,毕竟是大梁的百姓,且还都是为了一睹将军而来,实在是不便开路。

        且这宫宴的时辰越发近了,若再不快些,恐怕得误了时辰。

        沈岱清偏头静静地看向窗外,看着朱雀大街上左右攒动着往马车上望过来的人。

        良久,拂袖起身,脱去披在身上的狐裘,一身薄衣长衫。眸子沉沉地看了一眼窗边的刘汉。

        刘汉会意,骑着马往马车前头走,而后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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