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缎听绵音讲来,很是松了口气,余氏幼年的不幸的没被传开,要不就是岚明向大司命官禀报时还是瞒下了,要不就是传出来消息时被隐下了。不论如何,但是同为女子,幼年时的隐秘不堪被拿出来让人肆意评价品评的话,她会觉得很不舒服。
秋瑜啃了一口瓜子,问何缎道:“其实我听了这余氏的故事,倒是有些疑问,这薛斌怎的就失心疯了,敢在外人面前叱骂女帝?女帝晚年时怎就会信了术士所言,害死了广平王?还有我听余氏及笄之年会去失去婚约,到底是遭了继后怎样的算计,让余氏坚持把婚约毁了,连人都不肯见?”
前两个问题何缎把自己的分析说了:“薛斌这怨愤是压了半生的,两人间真情是有的,然而从余氏毁约又不肯见他开始,他挽回未果,又被家族压着,不许另娶他人,再加上和女帝的这层关系在,仕途也受了影响,年轻时可以一派豪情壮志说着清如水明如镜,只愿戍守一地为民请命之类的豪言壮语,年岁大了,是会越想越不甘的,尤其是人言之可恨,你们说会不会有人在薛斌背后偷偷说嘴,说女帝后宫充盈,但未立男君,会不会是在给昔日竹马留着位置呢?薛斌期盼多年,一朝失了希望,又刚刚经历生死,一时间情绪难把控也是有的。”
薛斌曾被人施了咒术的事,她给隐下了,一来这是待查的公事,隐瞒些细节未必是坏事,二来要是说细了,牵扯出岚明的事来,她可不要年纪轻轻就被杀鱼灭口。
“至于女帝晚年时听信术士之言,兴起巫道之祸,害死广平王这事,我觉得这恐怕是凡人畏惧生老病死的无奈了吧,似乎没有几个帝王能逃过永生的诱惑,她让底下人放手行事之时,肯定是觉得自己还完全年老,这权柄还牢牢把控在她手中不至于失控,只怕也没有想到有心之人会借她之势摆弄权柄到无法无天的地步,要说她有意害死兄长,我却是不信的。”
她说了这一大串,见秋瑜和绵音愣愣地听着,十分认真模样,便笑着补充了句:“虽说我是主阵之人,但人心诡秘难测,实难尽言,我说的只是我的猜测哦,及笄之年的事我在阵中也没见个齐全,不然也不会差些化不开第三道执念了,还是等我把这篇报告给磨出来,交给上官们去分析研究吧。”
秋瑜此时神色难掩讥诮:“枉费余长歌还多年来对这薛斌念念不忘,自古男子多薄幸,能有几个是好东西?”
绵音瞧她一眼,说了句公道话:“薛斌不是个东西是不假,但是余长歌对这个青梅竹马的处理还是有些欠妥的,两人成不了婚,一别两宽倒也罢了,不管薛斌意愿如何,薛氏一族迫着他守了半生可是事实,我说句不好听的,薛斌生前死后,余氏的后宫可没断过青年才俊呀。”
何缎觉得这倒是事实,这么个人世无常的事,过多指责其中的某个人未免有些偏颇了。
秋瑜冷笑一声:“世间女子就是要都和余氏这样,活着才痛快呢。”
何缎看看秋瑜神色,不敢多说话了,绵音则在她面前放了把南瓜子,笑道:“诶呦,这大晚上的气性这么大,怎么了这是?期曜那个不成器的又来缠你啦?我可给你把话说在前头,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少与他纠缠在一处,他再来妙音坊我帮你挡着些,他看上哪个都是这样,发不了多久的疯,你躲过这一阵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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