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太幸福的时候,总会隐隐感到一种不切实际的虚假感。

        就好像在柔软的云端待久了,便会生出一种脚底不踏实的不安出来。

        夏小川想,人总是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的,这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在推着我们先前走。

        譬如母亲的教育将他推向卢瓦尔市立大学,马丁将他推向科莫医院,和莱昂的相遇将他推至亚戎山上那栋孤独的别墅。

        最终,一场大火烧了恶魔的行刑地,他来到了巴克俱乐部。

        夏小川在冲洗房冲洗照片,显影液里逐渐出现小女孩的模糊笑脸,那是和上一次迥然不同的神情。这让夏小川感到非常的欣慰。

        最近几周,这群孩子无论是在身体素质,还是精神状态上都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健康了,只是偶有几个孩子的确患有一定的精神疾病,需要特别治疗。

        他们打算将这群孩子送到卢瓦尔的教堂休养院去,那里会有专门的修女照顾他们,还能教他们学习法文和其它课程。

        在将他们送走的前一天夜里,夏小川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他只能把这归结于自己舍不得的缘故。

        夏小川小心翼翼地起身,在没惊动身旁的莱昂的情况下,出门来到走廊上。

        走廊狭窄,两边的墙壁上有着被随意涂鸦的黑色墨迹。穿过走廊,客厅里一片黢黑,而靠近茶水桌的位置有些许的光亮,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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