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灯突然闪动了一下,寂静的黑暗淹没了安妮塔嘴角的笑。

        她周身蔓延出一种危险的气息,片刻后那种气息又陡然消失不见,她笑吟吟地让开了身体将面色苍白的露西娅展露在的兰斯奈尔的面前。

        “当然与我无关,您请。”她像平常一样笑道。

        这该死的记忆。

        安妮塔在心中怒骂着,她的心里早已翻起汹涌的骇浪。

        要不是因为失去了记忆,她也不必整天跟着这位身边受气。他人的生死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为了别人而去牺牲自己真是一个蠢货,况且这个别人还曾经欺负过他。

        “蠢货。”

        安妮塔面上仍然挂着一个得体的笑容,她紧绷着下颌咬着牙在心底又骂了一句。

        兰斯奈尔的面色又冷了一些,他拿着利刃平静地走过了她身边,接着用那把锋利的刀划破了自己的皮肤。

        鲜红的血液从手上顺延流了下去,滴在准备好的玻璃碗中,红与白的交替有些惊心动魄。

        这个过程中,兰斯奈尔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坦然而平静地站着,赤红色的眼底没有光亮,他静静注视着流动的血液。

        在无人看得见的右手,兰斯奈尔捏着刀柄的手几乎要将握把攥断。

        安妮塔透过新鲜的血看到他卷起袖子的胳膊上有无数道这样的伤痕,或深或浅,数量很多,几乎密密麻麻的以一种震撼的方式爬满了左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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