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随我来。”

        一路牵引,银衣心底无不赞叹水天一色的富丽堂皇,依山而建的庄子别致精巧,随处可见的名贵草木茂盛葱郁,暗流浅溪蜿蜒清澈,宛若人间仙境。

        山庄之后,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清幽而寂静,风过飒飒,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小径尽头,一片血红的花海彻底充斥了银衣眼帘,包围着的一汪湖水,水面无桥无桩,平白以白玉雕的莲花为座,引起一台玲珑的小亭,四面支撑的柱子状若飞天之凤,亭顶雕以花枝盘饶,火红的帷幔在湖上飘逸着,倒影异常耀眼。

        几阶祥云白玉直接引入水中,如此而独立。亭内没有桌椅,唯有一红木矮桌,左右各一罗锦软垫,桌上书页为风摇曳,半盏清茶悠悠飘香。

        银衣一眼便看到了那抹血红的身影,娇小而纤弱,宛然倚着凤凰柱子,手中一支血色玉笛晶莹剔透,一看便是稀世之宝,笛端缀着红丝所系的玉环,丝绦飘逸。另一只手似握鸟食,数只金雀儿叽喳着落在那只白皙的手上争食着,异常和谐。

        “帝医姑娘,”银衣轻声唤道,霎时间鸟雀飞尽,池中的锦鲤也甩尾一哄而散。“你惊到它们了。”清幽的声音自湖心传来,半分无奈,半分幽怨,血凤凰轻轻将手中碎米撒入池中,引得锦鲤又聚集过来争相食之。她系上面纱,轻轻将玉笛放置在凤凰翅膀间的支架上,走向桌案,缓缓坐下,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个插曲。

        “好一个为故人而来。”她温婉的端起茶壶烫茶,嘲讽道,“不知是哪位孤也相识的故人,能让‘鬼索’亲自来见?”“哈哈哈哈,”银衣爽朗一笑,眼中迷离。“故人之托为后,自是也想先人一步见识一番帝医英姿。帝医姑娘不请本座喝两杯?”

        “请便,”血凤凰扬扬手中玉色茶杯,“只是以茶代酒,凤栖台从不备酒。”银衣面具下唇角微扬,飞身施以轻功,略过水面,登上凤栖台。“原来此地凤栖台,帝医好雅致!”

        凤栖台上更是低调的奢华,无处不透着贵气,独特的地理位置让这里弥漫着彼岸花浅浅的香气,隐隐约约间掺杂着另一番味道。

        “帝医姑娘果然与时月蝶玖少主情同姐妹,”

        银衣似乎很是精通香料,竟是一下便嗅出了蝶兰花的香气。血凤凰浅浅一笑,不惊不慌不卑不亢:“小玖昨日在雨霖阁大打出手的事,孤已知晓,不过,似乎并未波及银座主。”她抬眸,自下而上探究的眼神盯着银衣,让他不由得心下失了一拍。“这倒不是,本座是为另一帝医可能会在意的人而来。”“既是可能,为何还如此肯定?”银衣平静的接过茶盏,里面是王朝的特产千蝶雪,茶如其名。雪白的茶叶细碎而味清,如翩翩起舞的白蝶又似飘零而下的飞雪,入口甘甜清冽,提神醒脑,乃是茶中上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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