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向“尊敬的黑之贤者、如月般的冕下”问好,简要介绍了自己向普莱斯考特镇派遣白魔法师的前因后果,然后开始了对那名白魔法师长篇大论的介绍,从出身到家庭关系,从发展史到外貌特征,从个人爱好到行事风格,直到他开始详细地介绍对方擅长的法术、隐藏的杀招时,黑魔法师品出了不对味的源头。只是一个冒用名号的事情,拉斐尔没必要把对方的老底都抖给自己,他介绍得越是详细,黑魔法师越是觉得他在把这个人的命往自己手里送。
“……总而言之,他比起道德更看重利益,还是白魔法流派中主张将魔法生物作为奴隶以获得资源的极左派,喜欢背后下套再逐步接近目标,冕下如果遇上他,一定多加小心。必要时,您采取一些非同寻常的措施,我们也是完全能理解的……”
费尔曼提切斯听得嘴角直抽,这话说得仿佛他跟那个家伙的等级应该倒过来才对,不愧是阿贝尔的徒弟,深得老家伙睁眼说瞎话的真传。
拉斐尔随后义正言辞地批判了对方冒用名号的行为,并将之提升到人类社会危机的高度,最后拉斐尔恳求黑之贤者,请他遇到这位白魔法师败类时为了广大同胞伸出援手,并强调黑之贤者法力高强,一时手重没收住,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还真是生怕他不死啊。”费尔曼提切斯咕哝道,接受了拉斐尔的台阶。
想来拉斐尔已经知道了那个白魔法师的死,或者他只是在提前为“阴晴不定的黑之贤者又灭了一个魔法师”找好理由,又或者,他猜到了那个白魔法师可能会对精灵下手,如果是最后者,那他对人心的洞察力实在恐怖。
这只肥胖的千纸鹤在桌上摊成了一小叠信纸,费尔曼提切斯站起来打算关上窗户,这时一只灰扑扑的千纸鹤顺着缝钻了进来。
……
今天可真是热闹。费尔曼提切斯敲了敲这只千纸鹤,开始播放今晚第三道传音:“费尔曼提切斯,黑魔法流的聚会在二十一天后的新月下开始,还是老地方,你有空尽量来,没空记得请个假。”
费尔曼提切斯脸上毫无波澜,一把抓住这只千纸鹤准备放火,但在火苗快要凑近千纸鹤的时候改变了主意。
最近药草的消耗实在不少,回去敲个竹杠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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