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珠怜紧闭着双眼,难耐似的蹭了蹭南枝,嫣红的唇无意识擦过南枝肩头,月光下的影子便无声落下一枚水渍。
她此前竟没发觉,原来白珠怜的眼尾并不如看起来那般上挑,闭上眼时,媚气或冷淡通通溶入水中,只剩了几分无辜之态,好像这时候的白珠怜才卸下一身伪装和防备,显露了一点真实的娇憨模样。
分不清是因不适而沁出的汗珠,还是散落的潭水,细密的水汽连成珠串,从额间眼尾开始,淌过碎发,又柔顺地汇聚,沿着脸颊缓慢滑向弯曲的脖颈、或是在半悬的下巴尖上坠住,摇摇晃晃地砸入南枝胸前。
一滴水,比整个寒潭更叫她心颤。
南枝逼迫自己挪开视线,不断告诫。
只是因为结了契而已。
她会有这些奇怪的感觉,只是因为结契了而已。
可那水滴并不放过她。
人间佛像前,常有老僧念着繁复经文,一遍遍敲击着木鱼,节奏缓慢。
那水滴便是僧人捏在手中的木槌,一下又一下,怦然有力地锤在南枝锁骨下方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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