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第一次看到她哭了,声音像是小小的裂帛,苍白嘹亮,带着嘶吼:“我妈妈不是贱人!”
“就是!就是!”他们更起劲儿了,远远望去像是孩子们的一场狂欢。
那晚,季知涟一瘸一拐的回了家,却看到母亲维持着她出门上学前的姿势,在家里院中那把藤椅上盘腿坐着,邋里邋遢,很久没有拾掇过自己。
季馨神情恍惚仿佛存在于另一个世界,她已经很久不用手机,桌上是碗凉透的面。
“妈妈,吃药。”她擦干身上的血迹,闷不做声将水和药盒递给母亲。季馨接过药,对她莞尔一笑。
季知涟在那一刻终于明白一个不愿面对的事实,母亲保护不了她。或者说,她与母亲的位置不知不觉已经颠倒,母亲需要被照顾与保护。
而她,在幼兽的世界,不反抗,只会被分食吃掉。
那个安安静静、内向害羞的女孩渐渐消失了,她在高海拔的地区晒出了一身小麦色的肌肤,平日里毫不起眼,但如果有人欺负她,她会比任何孩子都凶狠。女孩力气不大,但打起架来不要命,是全然不计后果的豁出去,牙、手肘,头部,皆是武器。
打斗中,手臂意外骨折,却也硬生生扯下对方一大片头发来。
没人再欺负她了。
女儿的伤势终于让季馨从昏朦中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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