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旱魃迟迟不除,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他的族人了。

        将死之日,林昭甚至还有闲心想起白骁,他曾经对白骁说过一些豪言壮语,发誓要带着流月族人夺回故土,现在看来就像是痴人说梦。

        他轻轻叹了口气,回到了房间的正中央,那里摆放着一个简陋的案桌,上方放置着笔墨纸砚,是林昭向管事讨来的。

        虽然命不久矣,但林昭还是想写一封信给阿狸,起码让他知道关于流月国的真相,若是回到故土,一定要小心漫山遍野的血骷髅。

        他许久没有拿起笔,一时之间还有些滞涩,就连狼毫上的墨点洇湿了宣纸都未曾察觉。

        直到落笔时,林昭才真正意识到,他是真的要死了。

        没有不舍,没有遗憾,也没有任何悲伤,也不知从何时起,他坦然接受了死亡的命运。

        林昭执笔悬在空中,久久停留,直到看见门外徘徊的一道身影。

        是白骁,他来干什么?

        林昭放下笔,打开了房门。

        他一连几日都没看见白骁,打开门的时候,两人忽然相见,眼底都泛起隐约的惊喜。

        林昭立即紧紧皱眉,装作不高兴的模样,说道:“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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