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陈婉清回应,余笙挂掉电话,仅剩的睡意也消散得一干二净。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坐到窗边的书桌上。书桌从搬进来的第一天便失去了原本的作用,变成一个小露台,从上面望下去白日里人声热闹的巷子现在冷冷清清,路灯也失了光。

        余笙的目光突然落在巷子拐角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旁边站了个人。身影挺拔又孤寂,一身黑和夜融成一体,看不清五官,但她清楚地知道是谁。

        余笙原本粗糙桌面摩擦的手指缓缓蜷缩起来。那股焦虑的情绪被压了下去,她抿着唇,眼睫也垂下去。

        手机还在滴滴滴地响,不用看也知道是陈婉清气急败坏的信息。

        她该高兴点,陈婉清最后那点能威胁她的手段也没了。

        但余笙怎么也笑不出来,而是像一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双膝间。断断续续的片段又碰出来,她不想回忆过去,但大脑像坏掉一般,一帧接一帧的画面切过去。

        门外又传来张姨的声音。

        “小余,晚上吃过药了吗?没吃药的话记得吃药,我在微波炉里留了吃的,你要是饿了自己去拿。”

        “好。”余笙摸索下去,在床头柜上找到透明的塑料药盒,里面还有三格被颜色填满,剩下的都空了。

        余笙的心脏仿佛停顿两秒,她慢慢抠出药,一颗颗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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