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词刺穿了那层厚厚的静电噪音,在他麻木的意识深处激起微弱的痛楚。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极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这个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但没有逃过沈决的眼睛。

        她知道,她找到了入口。

        她没有继续追问案情,而是换了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声音放得更轻,却更具穿透力。「你在害怕什麽,程聿?」

        这句话绕过了所有逻辑防御,直接叩问他的核心。

        害怕?

        他害怕那段钢琴旋律。害怕那个做出调校动作的身影。害怕那GU温热的铁锈味。害怕记忆。

        记忆是毒药。弹奏钢琴,会召唤出这份毒药。每一个音符,都连接着地狱。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随即又被更猛烈的静电噪音淹没。他不能去想,只要一想,那座用秩序和麻木搭建起来的脆弱堤坝就会彻底崩溃。

        「我……」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我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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