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扳起了他那张满是水珠、冻得惨白的脸。

        苏擒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他无力地垂着头颅,脸坠着在了那个人的手上。

        “你说说看,如果我们把钱立找来,他看到你这个样子,会不会把钱的下落全都抖出来?”白蓦声音变得冷薄了好一些,故意地在他头顶高声问出。

        苏擒有些听出了这话的意思,他闻到淡淡的冷香气息,这个声音,像是,像是白蓦。从脑海里跳出这么一个人名。

        苏擒黑布被冲湿了不少,厚重地缠了一层又一层,只能看到面前的一点朦胧的冷光。苏擒问出声音来:“你是白蓦吗?”

        白蓦回答:“是我。”

        苏擒听着白蓦说的这些匪夷所思的、不搭边的谎言,这些谎言明显而又隐秘。让不知道真相的人听得是真真假假,掺和混沌。

        苏擒声音很低的,他虚弱地、故意地说:“你找钱立,你找得到吗?”他尽量用力气和白蓦对话着。

        白蓦听到他极虚弱的声音,看到苏擒的这个样子,知道受了不短时间的折磨,怕苏擒撑不住,于是跟苏擒说:

        “没什么是我们挖不出来的。你要么自己说,要么我们把钱立带到你面前,你看他说不说。要是我们找到钱立了,一定不会好好地放过你。到时候别怪我们。”

        说着的时候,故意地去拿温热的手贴在了苏擒的冰冷的脸颊上。

        苏擒无力地垂着头,被白蓦的手撑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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