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的最大的那几天,还是个小豆丁的乐宴平只要稍微一蹦哒,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自个儿的半截身子都埋入雪中。

        然后他就会眼巴巴地望着父亲,嘴里嘤嘤地唤着爹爹,张开手乖乖地等着父亲跟拔萝卜似的,将他从雪地里拔出来。

        对于这个“拔萝卜”的游戏,乐宴平乐此不疲,直到他长到了九岁。

        那年,京城的雪下得似乎格外的大。

        父亲在又一次把他从雪地里拔出来后,牵着他的手带他走进了高高的朱色宫墙。

        墙内没有雪。

        扫雪的宫女机械地挥动着扫帚,在他们走过时低垂着头恭敬地行礼。

        看着她们,乐宴平下意识地就规矩了脚步。

        那个时候的他,其实并不见得明白见皇帝意味着什么,但他就是莫名觉得,这儿和家里不一样。

        至少,自己是不能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地蹦哒着走路的。

        他难得老实地跟着父亲走过了一扇又一扇的门扉,然后,在那间满溢着檀香的御书房里,乐宴平第一次见到了乾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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