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宴平搬回家的第三天,便是谢老爷子的八十大寿。
与谢夫人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于是提前十分钟,他便已经等在了事先说好路口。
香樟木繁茂的树荫替他遮去了少许夏日毒辣的阳光,在酷暑翻腾的热浪中,乐宴平不知听过了多少轮蝉鸣,才终于等来那辆姗姗来迟的车。
“小宴,抱歉,折衣那儿出了些小事故花了些时间,你没等很久吧?快上车吧。”
摇下的车窗处溢出了一股带着柠檬草香的冷气,收音电台准时准点的滴鸣在这一刻与鸣蝉的叫嚷巧妙地达成了一致。
望着后座上一席礼服,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谢夫人,乐宴平轻唤了一声妈妈,拎着东西无言地坐在了她的旁边。
在看清乐宴平的穿着和他手中的金红礼盒时,谢夫人的眉头一紧:“小宴,你怎么没穿家里给你送的那套衣服啊?还有你手里的是?”
“那套衣服太大了,我穿不上。”乐宴平平静地道。
“不可能啊。”谢夫人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答案,下意识地反驳道,“我明明是按照折……”
话到一半她忽然顿住。
看着此刻就坐在自己身边的乐宴平,谢夫人才惊觉这个她已有许久不见的亲生儿子竟是比谢折衣瘦了快有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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