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膝上的孩子,乐父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所以才要记下来,这样纵使很多年后我们都不在了,但只要世人还能看到这本书,他们就会知道曾经存在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

        小孩若有所思:“那什么都要记么?如果做了坏事呢?坏事也要记下来么?”

        “昭昭觉得,娘亲不会做饭是坏事么?”

        乐宴平摇摇头:“……我觉得不是。”

        “爹爹也觉得不是,但是在有些人眼里,这就是一件坏事。又比如,昭昭知道卫容卫将军么?他为大缙打了胜仗,是好事对不对。但对匈奴来说,这应该是坏事吧。那么它到底该算好事还是坏事呢?”

        乐宴平:……

        小孩苦思冥想地吱唔了半天,最终也没能得出答案,他有些丧气地垂了头,小声道:“爹爹,我不知道。”

        “没关系,因为爹爹也不知道。”父亲温暖的手掌轻柔地拍着小孩的后背,“所以,如果昭昭以后当了史官,那你一定要记住一件事。”

        “作为史官,我们只记录不评价。无论对否错否,不虚美,不隐恶。只要真相存在,那么总有一天,时间会给出答案。”

        乐宴平记住了父亲的话,后来,他也做到了父亲的话。

        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没有真相的话,那对错应该由谁来进行评判。

        但无论如何,萧季渊的悼词不能是这样。乐宴平愿意面对事实,可他不能接受那些建立在只言片语上的无端猜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