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齐胜整个人缩在角落的黑暗中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此刻只恨不得自己是个目不能视,耳不能听的残废。
但很不幸,他不是。
于是当那一声张齐胜响起的时候,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来,躬身行礼道了一句:“回皇上,奴才在。”
萧季渊坐在椅上疲累地望着一地狼藉,闭上眼轻道:“夜深了,送太后回宫。”
“……是。”然而还不等他动作,贤淳太后那一双凤眼便凌厉地扫了过来。
“你敢动一下试试!皇儿,哀家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今日若是不能让你清醒,哀家绝不离开!”
“朕很清醒。”
“你管这叫清醒!”向来端庄的太后此刻近乎于歇斯底里,“皇儿,你知道那群史官现在都是怎么写你的么?御书房言官的奏折堆得难道还不够高么?所有人都在说你疯了!”
萧季渊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沉沉宛若死水,“随他们去写,朕自即位以来,卯时临朝,亥时方寝。不曾耽于政事,不曾愧对百姓。严于律己未尝暇逸,朕内省无疚。”
“是,皇儿,你做得很好,你一直做得很好,但正因如此你才更不能犯错。”
贤淳太后道,“你父皇以前只是爱听个戏曲都能被他们抓着不放,难道你现在要为了一个死人背上千古骂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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