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仍旧是一片银辉倾泻,而她却早已不是当年小巷中奄奄一息,匍匐在他脚下向他求救之人。
他阖眸,伫立在院内久久未动。
跟随赵棠不远千里来到这蛮荒西北,她是宁愿受尽苦楚,也要从他身边逃离。
静夜中冷白劲瘦的指尖缓缓捏紧,再睁开眼时,狭长凤眸中蒙着层难掩的颓落与挫败。
他自问从不受宠的末位皇子一路爬上东宫之位,从没有行差踏错半步。
母妃病逝的早,他若学不会收敛锋芒风流度日,只怕连深宫的寒冬都活不过去。
苦心经营良久,在知道姜氏满门被抄斩实为陆昭轶的手笔后,他便算计到了流落在外的国公遗女头上。
所以他抢在陆昭轶的人之前出现在了她面前。
再后来,她救他下山,为他解毒。
她在深夜掌一盏幽火,为他包扎还在流血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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