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也莫名笑了下,大概是被自己蠢笑了。两个人笑成一团。

        等到笑声平息,忽然有那么片刻的安静,不知名的情绪涌上来,不知道为什么,又让人有些难过。

        外面又响起那种代表着离开的,风吹过杂物咕噜咕噜的声音。

        李长安道:“我走了。”

        谢夭不应答,也没看他,只低头看着碗里的汤药。那汤药还冒着热气,谢夭看了一会儿,心道没出息,然后眼一闭心一横,一碗汤药全给闷了。

        接着便是苦,苦得嗓子眼都麻了。

        别人都是酒壮怂人胆,他是一口闷了苦药,这才敢说话,一开口,他叫了一声:“……长安。”

        不是李少侠,也不是李长安,叫的是单单一个名字,他当年亲笔所提的两个字——长安。

        李长安下意识顿住脚步,很想问他刚才叫自己什么,但一偏头,对上谢夭的眸子,忽然什么话都问不出了。就好像,他叫自己长安才是对的,才是正常的。

        意识到自己叫了什么那刻,谢夭心道完蛋了,但此刻他没什么力气思考了,打算就这么将错就错下去,他道:“你那天问的‘他’,是你师父么?”

        李长安又收回视线,那个瞬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淡淡点头:“嗯,是谢白衣。”

        谢夭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道:“谢白衣这个人我知道一点。百晓堂里有关他的卷宗有很多。他少年成名,又傲又狂,干了许多出格的事……可能也或多或少给人留了点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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