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到时,亲眷好友连带一干大臣已经等了些时候,眼见君王跟在身侧,没哪个敢面露不悦,纷纷招呼下人将贺礼奉上。周祁眼看着贺礼缓缓堆积成个小山丘,心中了然,再转头看向褚君陵,恰好见某个昏君一脸讨表扬的凑上前来:“中郎将乔迁乃是何等大事,朕得给小将军面子撑足了。”

        果真是这人干的!周祁失笑不已,瞧过在场偷着肉疼还不敢表现出来的大臣,轻叹口气,心想他这脔宠祸水的名头,褚君陵还当真是严丝合缝的给他坐实了,也是愁人。

        总归是大好的日子,褚君陵昏归昏,朝臣下血本送他这些,总不好干叫人站一阵子又饿着回去,换周一和小顺子招呼着宾客到厅中,再叫下人去后厨催得紧些,应对完一干大臣,就见逢宗耀笑着来告辞,说是夫人临盆在即,需得日日守着才放心,正好与褚君陵告了月假,得君王首肯这才离开。

        “时间倒是过得快。”

        周祁感慨,这一晃眼间,好友孩子都要出世了。

        褚君陵颔首,赞同之中略有些愤慨:“逢宗耀孩子都快落地了,朕还没能迎得你做皇后。”

        “…………”周祁斜看他一眼,懒得搭理。

        周未随着几位熟络的大臣在旁闲聊,原先个个顾及君王在场略显拘谨,后来发现褚君陵一心跟着周祁转,压根没拿眼瞧过他这些个人,渐渐放开胆,很快调整过心态,暗算着今日便是吃也得吃回点儿本来,其中当属彭齐舟怨念最甚。

        被褚君陵威逼利诱掏空近小半积蓄,还不准与彭府送的礼算到一并,说什么他是周祁打小的好友,礼深情意才更显得重,彭齐舟气得牙痒痒,深知褚君陵是在找着机会报他幼时与周祁在一个桶里洗过澡的事,偏偏人家是皇帝,说摘他脑袋是真能摘,无他法,只能认了栽,打碎牙往肚里咽。

        又得褚君陵警告,只敢送礼时和周祁打个照面,稍多说两句被皇帝冷眼一撇,遛烟似的跑了。

        倒是周夫人怕周祁年轻,又是头一回遇这情况对付不过来,跟着忙前忙后一顿打理,等松下来想着日后周祁不再住在家中,见个面都麻烦,心里不禁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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