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儿。”胸腔怄憎难平,干着嗓子喊了喊人,却不敢再近身,眼心疼得发热,怕叫周祁瞧了伤心,极力抑制着:“爹爹来了……”

        周祁神情呆滞,分明难过极了,最该诉屈痛哭的时候,眼却干得厉害,或是大喜大悲到极致,如哽心血在喉,呼吸僵促,情绪反而静得异常。

        就平淡的瞧着周未,口启无言,不认得人一般。

        褚君陵觉出不对,上前将衣襟给周祁披上,引导他叫人:“可是高兴过头,自个爹爹都不认识了?”

        “爹爹。”周祁跟着轻唤一声,神智辗转复明,先是轻微抽噎,而后嘴角紧紧抿住,再被周未耐心喊唤,如无援时见得救星,委屈顷刻滂沱:“爹爹..疼,我疼。”

        褚君陵日日折辱加身,默准宫中人尽欺他,慌疲惧惫积压在心,多年莫敢与人倾告,这般受亲父哄慰,如雏鸟还巢,情绪倾阀再难止住,与周未泣说多年不敢露的苦衷。

        褚君陵瞧他哭得凄怜,知是癔症又犯,欲要拥身开解,不妨被周未拦臂截下,先一步揉揉周祁发顶,轻手为他抚去泪光:“怪为父不是,害我儿遭此等罪受,祁儿莫怕,爹爹这就带你回府。”

        怪是自己来得太晚,疼望周祁槁项黧馘,遭摧残得不成好样,岂敢再留人入深渊。

        什么世代忠将的名头,他尽不要了,今日即是背负谋逆的罪行,也定要将周祁救出宫去,万般代价他自担着,欺君骂名且等死后去与列祖列祖请罪。

        真抱起周祁要走,褚君陵见周未今日撑破胆不要,竟敢当着自个面儿行忤逆之事,皇权受胁,眼中腾起杀意:“朕说了不准带人离开,将军是要抗旨不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