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清深吸一口气,双拳微微颤抖。

        小稚童轻声道:“公主殿下猜的不错,陈鹭瑶的的确确是想要留下,但是有人逼她不得不死。吴佩弦一开始将她豢养成杀手,本意用来刺杀太子,即便计划不成功,以吴佩弦的心性和手段,也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既然不能当活子用,那就当死子好了。陈鹭瑶之死,能让太子心境大损,对于他吴佩弦来说也是很好的结果。相反,如果陈鹭瑶不死,这场苦心经营就彻底失去了意义,所以陈鹭瑶只有死路一条。至于做法,很简单,如果她陈鹭瑶不乖乖去死,她的爹娘就只能替她死。她之所以不和你们道出真相,因为她自己清楚吴佩弦的心性和手腕,加之这么多年的渗透,哪怕皇后娘娘有庇护之意,但谁能保证不会出现意外。陈鹭瑶不敢赌,换谁都不敢赌,所以还是只能以死代死。”

        得到答案的瑰清,沉默不语走出钦天监,来到一处风景极好的小亭子,缓缓坐下,一手捂住胸口,视线模糊。

        大清早,一辆马车徐徐从皇宫驶出,出了京城,走了半天时间,一路颠簸,来到京畿之地的某处小村落。

        充当车夫的是曾在绿带城被剑光砸中的年轻道士。马车在一户人家前停下,帘子掀开一角,皇后娘娘走下马车,撑起一把油纸伞,待那位女子也下了车,便把油纸伞交到她手里。

        “是这里吧?”秦芳柔柔问道。

        女子嗯了一声,眼眶微红。

        秦芳看向年轻道士,询问道:“有这油纸伞,确定无事?”

        道士毕恭毕敬回答:“娘娘放心即可,只要照不到阳光,寻常油纸伞也未免不可,况且这是道家法器,不会出现纰漏的。”

        秦芳嗯了一声,轻声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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